凡煙小說

第66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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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66 章節

白蘭地繞著鱸魚澆上去,火焰騰的一下竄了起來,藍汪汪的一圈,本身就被各式豐富佐料覆蓋住的鱸魚烤炙出滋滋聲,空氣裏滿是油香、酒香和魚的鮮香。

“這……真的是你做的?”

坦白說,真的跟紅廬出品的味道很相似,原理也是類似的,白蘭地澆灌出的藍色火苗是點睛之筆,濃香撲鼻,魚肉卻依然嫩滑。

只是擺盤賣相上沒有那麽精雕細琢,粗獷也有粗獷的好,原汁原味。

唐菀心來不及跟他計較,一大塊魚肉已經夾到了她碗裏。

佟虎催促,“別發楞,冷了就不好吃了,趁熱!”

她還是有點將信將疑,直到那魚肉入了口,才真的有驚喜冒出來。

佟虎看著她的眼神兒,不由得意,“怎麽樣,是這個味兒吧?”

他把完整的魚大塊大塊拆開,專挑肉厚的地方往她碗裏放,不忘蘸滿湯汁,“這魚沒刺,不會卡住,你多吃點!還有這些,蒸的扇貝、魚皮餃、牛肉羹,都趁熱吃。”

唐菀心碗裏很快就被堆成了小山,他又給她重新拿了個碗盛湯,周到堪比五星服務。

“我哪吃得了這麽多,你也吃。”

“行,不過還差點東西。”

他起身拿了瓶酒來,“白肉配白葡萄酒,多少喝一點兒,才不枉費我的心血。”

她推辭不了,他給她的水晶杯裏倒了小半杯,“來,紀念我第一次下廚給你做飯。”

紀念日,其實說有就能有的,沒什麽了不起。

他挺在意肖豫北那點小心思,什麽結婚紀念日,就想把她套牢,如法炮制一個,他也不是做不到。

佟虎的話讓唐菀心的心湖起了漣漪,她不知自己現在是不是真的這樣容易滿足,一頓自給自足的飯菜,不算特別名貴的葡萄酒,就覺得溫暖像過電似的流遍全身。

佟虎不是個矯情客套的男人,尤其這是在他自個兒家裏,就更加放得開,夾菜吃飯不會端著個架子,吃得那叫一個香,光是叫同桌的人看著,都會生出一種幸福感來。

此刻他不是商場上殺伐決斷的修羅,也不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龍頭老大,而僅僅是一個會做飯,又熱愛美食的居家大男人。

腳邊兩只大狗歪著頭看他們,暖色的燈光傾瀉下來,滿桌珍饈美味像被撒滿了璀璨的星星,暖意融融。

唐菀心忽然覺得,這是一直存在於她腦海中的,關於家的畫面。

如果桌邊再多一個童花頭的小不點吭哧吭哧扒著碗裏的飯,幾乎就完全是她小時候跟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的情形。

她想要的幸福,其實就是這麽簡單。

“你喜歡吃魚頭、魚尾,還是魚身子?”

佟虎突然冷不丁地問,唐菀心看他,“為什麽這麽問?”

他笑笑,“以前聽老人說兩口子過日子相處,老婆說她喜歡吃魚頭魚尾,丈夫就總是把魚頭魚尾留給她吃,自己吃魚身,其實老婆只是想把魚肉最好的部位都留給丈夫吃。最後還有個神轉折,那位丈夫其實是喜歡吃魚頭魚尾的,只是一直以為老婆也喜歡吃,才讓給她。”

“我也聽過類似的故事,歐亨利的《麥琪的禮物》。相濡以沫的愛情,很難得。”

佟虎放下筷子,目光灼灼地看她,“我是個粗人,不懂得揣摩女人的心思,也絕對不會讓我的女人跟著我吃苦受委屈。既然想給她最好的一切,就要知道她喜歡什麽,不喜歡什麽,直截了當的問效果最好,你也別藏著掖著,我知道你不是個矯情的女人。”

唐菀心臉上浮起紅霞,心裏雖然很有觸動,嘴上卻是嗔怪的,“你胡說八道些什麽!我愛吃魚頭還是魚身關你什麽事?才兩杯酒就喝醉了,凈說胡話!”

佟虎呵呵一笑,也不惱,“我知道你海量,那你多喝點,這瓶酒還是上回我生日的時候兄弟送的,跟你一起喝也算物超所值了。”

他不說還好,一說又讓唐菀心想起上回她喝醉被他抱回這裏的事,他騙的她好苦,她都還沒跟他算賬呢!

諾大的房子到了夜間有些冷清,佟虎打開了音響,舒緩動聽的音樂流淌出來,環繞立體聲的音效極好,讓他們就像置身於一場宮廷舞會的現場。

良辰美景,這樣的氣氛,不跳一支舞,似乎說不過去。

佟虎紳士地彎腰向她邀舞,“上次年會的開場咱們沒能跳成,今天就我們倆人,可以放松一些,就當補上了。”

唐菀心沒有拒絕,上回沒能跳成開場第一支舞,其實也是為了安撫她,說到底還是她欠他的人情。

她的手被佟虎握在手裏,腰肢輕擺,跟隨著他的節奏。

他們不是沒有跳過舞,但都是為了完美呈現給他人而作的練習,像今天這樣自然溫情地相擁起舞,還是第一次。

“你的舞果然跳的好,名不虛傳。”佟虎聲音低沈,身體愈發趨近她,兩人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。

“你才知道?以前不就領教過了?”她微揚起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,帶了絲俏皮地嘲他,“你也跳得不錯啊,誰教的?莫非是在自己的場子裏被各路鶯鶯燕燕調教出來的?”

佟虎嘖了一聲,“你們女人就愛瞎琢磨,吃起醋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酸味。我以前當兵的時候,部隊文工團匯演搞聯誼,為了不丟隊裏的臉面,硬著頭皮跟政委和他老婆學的。你別說,老夫老妻了,舞倒真跳的不錯,看不出來啊,看他平時那麽嚴肅,以為他只會抱著槍的時候來勁呢,沒想到抱著老婆的腰也挺有型。”

唐菀心被他逗笑了,忍不住好奇,“你在哪裏當的兵,什麽兵種?”

“特種兵。部隊番號是個傳奇。”

說起過去的軍旅生涯,佟虎語氣中仍有掩飾不住的驕傲。

“那一定很辛苦。”唐菀心簡直有些肅然起敬,“會有危險嗎?你有沒有受過傷?”

“有啊,就是因為受傷,才退役。”他眼神黯了黯,但只是瞬間,很快就打起精神來,“你要不要看看?”

“啊,我……”

她還來不及說個不字,佟虎已經飛快地扯開上衣紐扣,把薄薄一件襯衫扔到一邊,露出了精壯結實的上身。

他手臂一攬,重新把她拉回懷裏,讓她的手搭在他肩上,自己改為兩只手扶在她腰間,慢搖的舞步沒有停下。

“疤痕長的不好,怪難看的,看了怕嚇到你,用手摸摸就好。”

他赤果著上身,肌肉賁張,寬肩窄腰,稍稍一動就能看到古銅色的肌肉糾結地擰動,腹間整齊的六塊格子肉,人魚線往下沒入……

不是沒有見過裸身的男人,以前同住一個屋檐下,肖豫北也在沐浴完或者換衣服的時候被她撞見過,可那時她幾乎是落荒而逃,事後想起那一幕,都像是會褻瀆她心目中穿著白色襯衫的青澀少年。

可是現在她卻心跳驟然加速,臉頰又紅又燙,楞楞地看著他,還來不及反應,手已經被他牽引著撫到背上。

他的肩又寬又厚,結實有力,她的手繞過去,臉就貼在了他的胸口,幾乎像是擁抱著他一樣。

他身上有男人特有的陽剛氣息,熱力十足,帶著一點點汗水的味道,卻並不難聞,有種原始的野性,就算沒有那層紳士布料的包裝,就這麽抱著錦衣華服的她,也一點不覺得違和。

她順著他指引的位置覆上去,那裏有模糊的凸起,像是刀傷,很長的一條橫貫在背上,摸不到盡頭。

她的手指又不自覺地順著往下滑了些,他腰眼一麻,敏感地挺了挺腰,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道,“還摸上癮了?是不是很性感?”

沒個正行!唐菀心氣得擰了他一下,傷口早就跟周邊完好的皮肉一樣了,只是掐得有點癢癢。

他笑著拉過她的手繞到前面來,撫在腰際,“這裏還有一下,就是這個傷差點要了我的命,痊愈之後也不能再待在部隊了。”

她摸了摸,感覺創口不算很大,驚疑道,“是槍傷?”

“嗯,角度再偏一點,這邊的腎臟就要碎了,幸虧沒傷到,否則以後怎麽疼你?”

他口頭上占她便宜,唐菀心這回卻難得的沒有回敬他,輕聲問道,“疼嗎?”

“現在不疼了,受傷的時候……其實也還好,沒什麽知覺了。”

中槍的一瞬間其實就覺得身體有點冷,大量流逝的鮮血把力氣一點點從身體裏抽走了,再來就是在醫院裏麻醉搶救。

他不怕疼,他覺得這點疼痛還不如接到上頭退役通知的時候難受。

但他喜歡唐菀心心疼他的模樣,那小眼神兒,那柔若無骨的小手,讓他受用極了。

他收緊了手臂,將她整個人抱在懷裏,聲音帶著沙啞誘人的磁性,“我從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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